Libo's profile好德如好色者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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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December 31

    说说我国的博士(结)

        连日昏昏沉沉,感觉大脑有些停滞,又兼看了想了一些东西,所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实际也无力再讨论下去。
        以前有人说我是愤青,我很不以为然,认为别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愤青,并且自己也算不上愤青。其实我也说不上什么是愤青,如果非要定义,我认为很激烈偏激地表达一些激进想法的人,就可以称作愤青。如果我继续这个话题,恐怕就会又一次被定性为愤青,这也是我中止这个话题的一个原因,更何况,即便是需要有人来愤,也轮不到我。
        由于整天晕头转向的,理解东西很困难,或者说这是给自己找的不学习的借口,于是零零星星看了一些其他闲杂的东西。看了几期一虎一席谈,还比较喜欢。之所以喜欢,是因为那个节目都是就当下的热点社会问题进行的辩论,从中可以汲取智慧,得到启发,有时候还会觉得他们说得不好,说得不对,于是期待能有人站出来说清楚。看了那么多期后的一个感想,或者一个发现就是,很多人都是偏执狂。偏执狂都认为自己有想法,是对的。偏执狂之所以偏执,在于他的思想或者认识是封闭的,他不能,或者不会去接收去理解新的观点和知识,只会在自己的认知圈子里打转转。我本人也多多少少有偏执狂的倾向或者影子,然而,认识到自己可能存在的偏执倾向,是停止或改变这种情况的一个好的开始。
        在看了最新一期关于我国山寨文化的讨论后,突然发现,其实我国的博士培养状况,也已经,或濒于山寨化。一个山寨化的中国,得器不正,其心必离。有的人早已看清,有的人二十年后才能看清,有的人一辈子都看不清。希望这一论断没有偏执和愤青,就此结束这个话题。
    December 29

    说说我国的博士(3)

        经过大规模的留学活动,逐渐培养出一大批现代科学人才。但在中华民国在大陆的整个时期,各大学一直没有授予过博士学位。一方面是当时人们对博士这个名谓的敬重;另一方面,也是当时国人过于重礼仪,怕贻笑大方,不太自信。当时的情景颇有庄重的蛮夷小国初通四书五经,未敢轻易开科取士的意思。杨振宁在北京的一次演讲中提到,他认为自己一生最大的贡献在于改变了中国人不如西方人的观念。虽然上升的层面有点高,但也确确实实反应了那个时候国人的观念。
        P.R. China建立,经过了知识分子是臭老九,被打到,被劳动改造的运动之后,至八十年代初,我国开始授予第一批博士。第一批博士的授予仪式是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,可见对此的重视。那个时候的博士也的确很货真价值,专业功底深厚。马中骐先生是当时第一批博士中的第一位被授予者,据说他的博士论文在当时的北京理论物理界很少有人能读懂。
        中科院研究生院的群论教材就是马中骐先生编的,并且在六十多岁的时候他还亲自授课。他讲课很有热情,他常常说的一句话是:“你们无论从什么地方开始听,我都要让你们听懂。”这一方面反应了他对教学内容的深刻掌握,另一方面也反应了他对教学,对教授知识的热爱。有一次上课之前,他问××同学来了吗,说他看不懂这位同学的解题思路。原来他一直都在亲自认真批改作业。
        研究生院还有一位年轻老师,曾经在杨振宁手下待过,于是就以杨振宁门人自居。这位老师虽然讲课也比较认真,但总给人一种趾高气昂的感觉,他都是让自己的研究生替他批改作业。
        突然又想起两位女老师,知识都很扎实,讲课很认真,当年还是有很多很好的老师的。
        自己有幸享有了那么好的资源,却没有好好利用,想起来还是有一些遗憾。
    December 27

    说说我国的博士(2)

        晚清之时,科举既废,从政府到民间,都开始学习西学。由于缺乏师资传统,所以最快捷有效的办法就是排出留学生出国留洋。最早在曾国藩的支持和倡议下,清政府官派幼童赴美留学,后清政府担心这些留学生过于西化,忘记天朝礼仪,于是全部召回,短短四期便草草收场。至美国退还庚子赔款,用于支持中国的教育文化事业,此后赴美留学成为经常性活动,像后来的杨振宁、李政道、梁思成、赵元任等大师都是在庚子赔款的资助下赴美留学的。留学经费的来源除中央政府支配的庚子赔款,各省政府亦有自己的公派留学资助,那个时候各省还具有相当的自治权力。再有就是自费留学,自掏腰包,自己选择,省去许多麻烦。像围城里的方鸿渐,就是在准岳父的资助下出洋留学的。除美国外,日本和欧洲是另外两大留学目的地。日本自明治维新开始至晚清时期,近现代化水平已经很具规模,又兼距离中国近,文化人种亦近,因此是很多中国留学生的首选地。
        有意思的是,辛亥革命的骨干力量,几乎全部来自赴日留学生;而gcd的骨干力量,则来自在欧洲勤工俭学的留学生。
        还值得指出的是,日本这个国家,影响和改变了中国的近现代历史进程,甚至是影响了世界历史政治格局。
        如果没有日俄大战中日本几乎全歼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和太平洋舰队,没有日本在东北击败俄国军队,那么列宁就绝无可能在俄国发动十月革命,进而建立共产极权苏联,以至后来哺育扶植起zhonggong。并且,如果没有这些,我们整个东北地区将被俄国纳入版图。
        如果没有在日本成长起来的一大批革命党起来搅局,雄才大略如袁世凯者也无可能推翻清王朝,建立亚洲第一个民主共和国——中华民国。那样我们中国将会在君主立宪的温和道路上继续走下去。
        如果没有日本的侵华战争,那么gcd绝无机会做大,并进而推翻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,把中国变成一个共产国家。
        往事历历,已不可追,历史的现实没有如果。
    December 25

    说说我国的博士

        首先,必须声明,我没有做过专门深入的调查,不是专业或者详细系统的报告,只是就我的一点印象随便说说。
        当初转到老板手下读博士的时候,老板对我说:“你既然来读博士,要先弄清楚什么是博士。你先写一篇对博士认识的东西吧。”当年我是多么的单纯,多么的富有理想主义啊,于是就赶紧拟定了一个题目——《博士考》,然后引经据典,从“博”字来源,何以为“士”,到博士称谓在历史上的变迁。写了大概有三分之一,见老板不再提这事,于是就一扔了之了。提到老板,本可以略作介绍,但怕说多了会有偏颇,或失于事实。然而,说他是一个聪明的人(智商上),一个勤奋的人,一个博学的人,一个对自己对他人都要求严格的人,应该是准确的。
        博士这个称谓在我国历史上存在了两千多年了,始为官名,分类颇细,后至明朝时,贩夫走卒皆可称博士。南北朝时有谚语云“博士买驴,书卷三纸,未有驴字”。一笑。
        至晚清时期,我们才开始大规模系统地学习起源于西方的近现代科学技术(而西方科学技术自明朝晚期就已经传入)。那个时候,人们虽言科学,然实只知技术,这种偏颇的观念一直延续至今。
        说到晚清民国时期,人皆言腐朽老迈,暮气沉沉,而我却见其欣欣向荣,那个时期涌现出的大批仁人志士,其才略学识,今人之不逮者远矣。然天不佑我,一错再错,至于今日,叹!
    (待续)
    December 24

    关于德国博士答辩的补充

        我经历的这个博士答辩可能仅属个例,不能代表整体情况。我也无意菲薄德国的博士培养水平,再说,以我半瓶子晃荡都晃荡不响的水平,也没有资格和能力去菲薄。况且,去菲薄别人,本身就说明自己不够宽厚,或者刻薄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        可能是之前我对德国人的期望值太高,有时的确会有点失望,这可能是跟我接触的圈子有关,或者我还不够理解人家。何况德国全国人口还没有山东省的人口多,如果山东省也有德国这么大学,这么多博士生,平均水平能否达到人家这种程度,我非常怀疑。
        从历史上来看,在二战之前,德国是近代物理学革命的中心,那个时期的德国聚集了全世界最优秀的科学家,重要的科学论文基本都是以德语发表的。很多重要的,奠基性的工作都是在德国或者由德国人完成的,德国人没有理由不为此骄傲,并且为世人所尊敬。
        那个时期的博士很阳春白雪,要求很严格,含金量很高。当年还有一件趣事,大名鼎鼎的海森堡在进行博士答辩的时候,需要考察理论和实验两个方面。理论方面的课题很难,牛B如海森堡者也没有做出来,最后他凭借直觉猜出一个解,结果,这个解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,牛吧。这属于一种物理直觉,物理直觉绝不是凭空的猜测与想象,它是在已经形成或具备深刻的物理认识的前提下,对事物所具有的一种感觉——虽然没有经过严格推导,但认为应该是这样的。所依赖的判据标注有对称性(各种守恒),可逆与不可逆等等。在实验部分,教授们听说他在捣鼓法布里-珀罗干涉的东东,就很配合地问他其分辨率是怎么回事,伟大的海森堡不知道。于是教授们退一步问他如何计算光学显微镜的放大率,伟大的海森堡还是不会。最后他以非常差的成绩勉强通过了博士答辩,但,这不妨碍他后来成为一名伟大的物理学家。 

    我参加的德国博士答辩

        原来听老板说过,德国的博士答辩(物理方面),需若干名教授出席,如果是实验物理博士答辩,必须有一定比例的理论物理教授,并提问理论方面问题;反之,则必须有一定比例实验物理教授。当时听了心里很有几分敬仰。
        到这边,跟一些德国博士生接触之后,发现他们水平并无卓异之处,但做事情还算认真踏实,动手能力和主动性都很好。看他们做了一两年,也才那点结果,一直好奇他们毕业答辩会是一种什么情形。这次答辩的博士生是个法国人,在我待的实验室做的博士课题。一年前他就已经写完了博士论文,并且离开了实验室,一直拖到现在才进行答辩,真够让人无语的。
        答辩之前的下午,他先在组内进行了一次试讲预演。试讲让我有点小震惊,因为我觉得他的内容组织的不够紧密合理,感觉很散,最重要的是,他的工作让人感觉很不干净。很不干净的意思是,结果很模糊,不能说明问题。博士论文不一定要做出很新的东西,也不一定要做出很重要的东西,但起码要系统、完整,能够自洽、清晰——起码比较清晰地说明问题,哪怕整套结果解释将来最终被证明是不对的。讲完后,我以前提过的那个乌克兰博后问了一个很不靠谱的问题,那是一个只要学过固体物理或者凝聚态物理就不应该犯的错误。当时我很肤浅地暗自偷笑,对发现他原来不懂这个而有点莫名的沾沾自喜。然后又意识到自己这是一种很猥琐浅薄的心态,术业有专攻,可能在他的方向,我连不靠谱的问题都问不出来。前苏联地区的学生以及博士还是很牛的。
        第二天,我带着一点点担心和好奇去参加他的正式答辩。去了六个教授,主持人看上去比较年轻,不知道是不是教授。那个法国人先用三十五分钟讲了答辩内容,然后每个教授都问了问题,并没有对他那些不干净的结果进行诘问,问题都比较容易回答的。大概用时二十分钟左右,然后教授们就出去进行合议。又过了二十多分钟,教授们列队进来,全场起立。那个主持人站在法国博士生面前,用很浑厚威严的语调对他做评判,每一句都是以严肃的You开头,像是在法庭,严肃庄严,不像国内答辩时候的嘻嘻哈哈。最后主持人祝贺他通过答辩,全场鼓掌,德国学生上去献花,还送上一顶自制的黑色帽子,上面装饰着答辩人博士课题内容的象征物以及他喜爱的物品。众人依次上前握手祝贺,一片喜气洋洋。
        等了一年多,终于通过答辩了。
    December 22

    踢室内足球

        在杜伊斯堡的时候,子安引诱我逃会去踢室内足球,我坚强地抵抗住了诱惑,坚持在会场听报告。但过后还是有点小遗憾。
        在这个小城,我租的房子附近,平时周末打羽毛球的室内运动馆,每周日也有室内足球活动。今天,我终于决定也去踢室内足球了。
        去的路上,天空还飘着点小雨,国内已经零下不少度了,这里反而还在七八度徘徊,看来又是一个暖冬。天真的不算冷,最近老下雨,并且都是些不大的雨,还常常在夜间下,早上一出门,就会发现地上是湿漉漉的。这样空气也很湿润,在这样的冬天里,一点都不会觉得发干。
        大约十分钟就走到运动馆,那里已经有一些德国人在热身了。我跟那些德国人用很蹩脚的英语沟通交流,他们还算比较热情,痛快地接纳了我,还很快地记住了我的名字。我的名字对西方人来说比较好读好记,而他们的名字,我一个都没记住。
        开始踢的时候我有点紧张,拿球之后不太敢做动作,常常就是选择安全地传给另一个同伴,我甚至还想,不要给中国人丢脸。踢了一会就放松了,可以拿球摆脱过人,传了好几脚比较有穿透力的助攻传球,并且还进了几个。
    踢了半场,我就不踢了,在场边休息看球。虽然球感没有多少退步,但体力不行了,出了一身的汗,前胸后背还有头发上都是汗水。看了会球,落了落汗。那些德国人踢球比较粗犷,缺乏节奏感,因此踢起来就一个劲的猛冲猛撞,还常常喜欢大力射门。那些德国人普遍技术粗糙,停球停不好,传球不准,并且发飘,不稳。但他们很能拼抢,跑动速度比较快,有时候甚至还喜欢铲球。所以常常发生高速跑动的球员被挂倒,挂倒后他们都能非常规范地屈体侧滚翻,再加上是木地板,所以也不会受伤。
        休息了一会,天已经很黑了,还下着小雨,于是我就回家了。
     
    December 18

    杜伊斯堡之行(结)

        会议结束就是周末。之前跟老迟还有国强约好周末去杜伊斯堡一聚。周五晚上老迟先到了,我到楼下接他的时候,他站在那里,眨巴了几下眼看着我,啥话也没说。老迟就是这么酷,一种内在的,发自骨子里的酷。曾经有女生说很喜欢他,搞得我当时还挺吃醋的。
        吃过晚饭,去旁边的圣诞市场逛了一下。不知道是天冷还是太晚了,整个圣诞市场四处无人,一片冷清。于是就回房间看球,只有看球时候老迟才会话比较多,其他时候酷得一塌糊涂,半天不说一句话。
        周六上午国强也到了。国强白了许多,白胖白胖的。他不愧是天秤座的,上来就跟我们每个人热烈握手,握完手说:“你们手怎么都这么凉啊。”
        见面之后反而没啥说的,我说要不继续看球吧,子安说去莱茵河边看看。去莱茵河的时候正好经过那个圣诞市场,于是顺便拍了几张照片。走在路上,国强感叹说,德国女人真丑。
        冬天的莱茵河,枯燥乏味,除了冷寂的河水和岸边停靠的几艘驳船,几乎什么都没有。如果是春天的傍晚,还可以发发酸情,体验一下“那河畔的金柳,是夕阳中的新娘,波光里的艳影,在我的心头荡漾。。。”的感觉。
        来之前在电话里商量聚到一起干啥,我说女人一起都是逛商场,到时候我们去逛超市好了。国强说我很没品味。
        尽管很没品,下午还是去超市逛了圈,买了满满的一购物车吃的喝的。去子安家就开始做饭,国强说你不是说会做饭吗,你快去给我们做吧。我说我要给老迟的本重做系统。老迟还有子安的本都是在我的唆使下买的T61。比我晚买不到一年,便宜了六千多,性能还比我的好。
        一会子安把饭做好,国强洗了半天杯子,说洗不干净,就这样了。我说不行,我去洗。于是我又去洗了半天。我问子安:“你跟你媳妇一起,她就不嫌你杯子洗不干净吗?”子安嘿嘿笑着说:“嫌啊,但她还是很喜欢我。”
        边吃饭边聊天,聊什么都会往物理上扯,国强情急之下把量子力学的基本假设都搬出来反驳我。了解到,以前一起踢球的同学,有的已经在美国拿到副教授位置,有的在很nb的地方发了很多很nb的文章。虽然有些人你是永远都追不上的,可也不能总这样荒废时日,这样的自暴自弃吧,甚至还大谈什么成佛。世界上有两种人要去成佛,一种是无所不能,世上的任何事对他来说都没有挑战性,于是他去成佛;另一种是一无是处,干啥都不行,于是就说我要去成佛。我显然属于后者。酒买了不少,但不知不觉就全喝光了,还没有醉意。
        周日上午去踢了会球,我把装备都放旅馆没带,只好凑合着去踢。虽然很久没踢了,但感觉并没有退步,我甚至还穿了他们好几次档。踢完球老迟说合个影吧,以后很多年可以当做一个纪念。
        下午吃过饭,很快我就得去火车站赶火车了。我说我们还没好好聊呢,怎么时间就过去了。火车到达站台,我匆匆登上火车,回头对他们说:“我走了,你们回去吧。”火车开动,我突然想,是否应该握手道个别,或者拥抱一下呢。然后想到老迟的话“以后很多年可以当做一个纪念”,是啊,不知道何时才可以再见。
    December 17

    杜伊斯堡开会小记(二)

        早上八点钟,天还蒙蒙黑,就要赶去会场。
        这次会议满满地安排了三天,去了不少牛人,就算称不上绝对牛人,起码也算得上高人。
        德国的教授大都比较严肃甚至带点抑郁的气质,只有一个例外,那人胖胖的,有点秃顶(参加会议的很多人都秃顶。。。),无论对谁,永远都是咧着嘴微笑,总让人觉得他笑得很用力,因此,似乎你永远都无法知道他内心情绪的状况与变化。
        几个美国来的教授,特爱问问题,问题特多。一方面人家可能确实知识面广,另一方面人家也敢问,很没有油盐的问题也问得饶有兴趣。
        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来自法国的教授,之所以不说是法国教授,因为他长得不像法国人,英语也没有法国味,大概是在法国做教授的外国人。他表情总是从容温和,常带着一点狡黠聪明的微笑。他也常常问问题,并且问题都非常有水平,很见功底。能问出什么样的问题,很能说明一个人的水平。
        总体感觉,所有的提问都是在探讨或者互相启发,没有咄咄逼人意思。在国内时候也参加过一些会议,感觉我们国人提问,一个是很难问出有质量的问题,再一个就是容易显得咄咄逼人,倾向于打击别人,贬低别人,而不是互相探讨学习,互相启发提高。当然,国内也有科研态度,科研精神很好的人,但太少太少。
        还有一个日本教授,披肩的卷发,戴着眼镜,沉着一张胖嘟嘟的脸。托森说他能感觉出日本人跟中国人的不同,但说不出不同在哪。我笑着说,不同的地方就是他长得比我丑。托森认真看了看那个日本教授,又转过来看了看我,点点头说:“yes!”
        感觉参加会议的人英语都非常好,起码非常流利。我做报告之前还担心听不懂人家问的问题。开始讲的时候,有点紧张,我都能感觉到声音有点走调。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,专心讲报告内容。等我讲完,已经能够很平静地面对提问。幸运的是所有问题我都听清楚了。讲完后就是coffee break,我问托森别人能听清我讲的东西吗。旁边一个细高的东欧mm说,能听懂,就是你开始有点紧张,后来就好了。我很感动,刚来这里的时候,也做了一个报告,我担心别人听不懂我讲的东西,一个罗马尼亚大姐说她听懂了,让我很感动。
       值得一提的是会议提供的会议餐不错,午餐晚餐都是自助性质的,每天都略有不同,我还比较适应喜欢。
    December 16

    杜伊斯堡开会小记-子安侧记

        既然提到子安,就略微介绍一下。
        别人对子安的了解,不外乎两点——1.他爱踢球,并且踢得不错;2.他很幽默。稍微了解一点,还会觉得他很有自强不息的精神;再了解多一点,会惊讶于他喜欢用白开水煮五花肉,然后不放盐直接大口吃。
        这次一见子安的时候,发现他好像白了,也胖了点,大概是因为这里没有了北京的烈日暴晒,再加上德国的猪肉既便宜又营养吧。我没有挖苦打击他,因为即使挖苦也没用,他明明腰比水桶粗,却把msn签名档写成“人比黄花瘦”。
        子安住的guest house很漂亮,房间也很宽敞,设施很齐全。只是,我看到暖气片上横七竖八地挂着一片片袜子和内裤,厨房的对面地上摆了一堆瓶瓶罐罐。漂亮的高脚玻璃杯,杯底杯壁上有厚厚的一层红色沉积物,就像地壳上的沉积岩,如果纵剖开,会发现大树的年轮,上面记录了公元前某某年,子安用这个杯子喝了一瓶波尔多葡萄酒。电磁灶上的炒锅里有厚厚的油层,就算地球上的石油都采光了,各大石油公司也可以到子安的锅里去采,油层之厚,供应全世界用到下下世纪不成问题。
        子安物理功底比较扎实,工作也做的很好。子安说他并不满足将来做一个group leader,听得我很汗颜。德国另外一所大学的一个教授比较欣赏他的工作,于是额外再付他一份报酬,与他合作做些事情,还常常派女学生去跟他一起做实验。古人说,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自有黄金屋。诚不我欺也。
        子安的床头赫然摆着物理大师的经典著作,晚上不是阅读大师著作,就是学习英语,而我,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摸过书本了。子安把msn签名档改成“不叹不公,唯恐无才。”在惭愧之余,也更懂得他为什么能够不断自我提升,实现自我了。
     

    杜伊斯堡开会小记(一)

        最近德国火车有点不正常,几个线路上的ICE都停开了,只能乘坐稍微老一点的IC。虽然IC是的上一代火车,但舒适度也还可以,由于之前几天都没有怎么休息好,所以上车后就呼呼大睡。等火车在一个站停下来,我醒了,发现竟然是多特蒙德,于是小兴奋,我曾经很喜欢多特蒙德队。
        很快就到了杜伊斯堡。我以为杜伊斯堡是个不大的地方,其实规模远远超出我的想象,光一个有十几个站台的火车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。订的旅馆就挨着火车站,所以很快就走到,然后入住。
        跟子安约好晚上六点半在旅馆大厅见。我提前在那里等着,正坐在大厅沙发上装模作样地地翻看杂志,忽然听到子安那很烂的普通话说:“哟,你丫的真在这。”一般的情景应该是握握手,或者互相拍两下,再或者跟人家外国人学着,拥抱一下。而我,只是很装地抬头瞥了他一眼,说:“先去我房间坐一下吧。”子安边走边说:“你丫的怎么又瘦了。”
        休息了一会,子安带我去他住的地方,顺便看了一下杜伊斯堡的市容市貌。杜伊斯堡处于德国鲁尔工业区,二战时候遭到盟军重点轰炸,因此很多建筑都是战后重建的。不知道是当初重建比较仓促还是什么,感觉这个城市规划的有点凌乱。这里道路比较宽,车多人多,据说这个地区是德国最发达的地方,但发现车的平均档次不高。感觉这里的德国人对外国人比较冷漠,并且长得也都不好看。在欧洲,越往东北部,人越好看。这城市相比我待的耶拿,更像城市,而耶拿就像个小镇,一个世外桃源似的小镇,安静、祥和。
    December 15

    开会归来

        十五分钟前刚刚到家,火车又出状况。
        本来我还跟老迟商量要不要跟他一起先去杜塞尔多夫,担心那样换乘次数多,误车风险大,就还是坐了那班不用换车的。结果跑到半路,火车停了下来,所有人都下车去换乘另一列火车去另一个城市,从那里再换乘另一列火车。到了那个城市,等啊等,那列火车在晚点半小时后终于来了。上车之后又听到一通广播,看到周围德国人反应异常,一问,原来火车还要改变路线,要兜个圈。于是就比预计时间晚了接近三个小时才回来。
        稍微洗刷了一下,有点困,睡了。好梦。
    December 07

    看了这篇小学生作文,你还敢称大师吗

    原文: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题目:我对她的爱情  
       “她是一个很漂亮很朴实的女孩子,我很喜欢她,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爱上她。  
       她很喜欢漂亮,无论是衣着打扮,还是别的什么,我都很新(欣)赏她。她头发竖下来,衣服和裤子打(搭)配的(得)很好,那张小圆脸比洋娃娃还要可爱。她比我高,年龄和我一样,她很凶,每次见到有人拿她东西,她就一顿欧(殴)打。  
       她也很爱我,每次我要干什么去,她都毫不犹豫地就跟着我走。有一天,她抱着我的腰,我傻了一下。我说:“你干吗?”她说:“我爱你。”我!我!我!…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  
       她住在我家和我一起睡,一天夜里她抱着我,我一下子被傻醒。我这两次傻是因为她太爱我了,同时我也太爱她了。  
       我跟她相处得跟夫妻一样亲亲热热的。她好似一个博士眼前架着一坐(座)桥。她是近视眼(,)每次都是我帮她干活(,)她在保养眼精(睛)。  
       她不会得到伤害因为我哥罩着她,我哥上次把我女朋友拉走。我去救女朋友(,)她关在一个地方(,)我心急了(。)后来我找到了她我(的)地方,谢天谢地终于把她救出来了。  
       我终于知道失去你的一个爱人比失去你一(切)东西还要痛苦。所以我们要保护我们的女同胞不让别人抢走。我爱你……
    end//
       
        大师们,你们读了这篇小学生作文后还敢自称大师吗?如果还敢称,那也是——“大湿”——裤子尿湿了的大师。
        尿不湿的大师点评:此学生感情细腻深刻,早熟若此,可知为一难得之情种。被这样的人爱上,非常幸福,然亦非常可伤。盖因情深不寿,情富则盈之普世原理也。有此天性修为而只钟情于一女子者,吾未尝闻也。此子文笔想象俱佳,后可为作家文擎乎?未可知也。
     
    December 05

    一件奇怪的事

        懒惰成性,下周就出去开会了,现在才匆匆忙忙准备开会事宜,整理思路,补充数据,做ppt。很受打击的是,发现功力下降了很多,做的ppt满是毛病,尤其是被德国学生给指出来的时候,很有一种羞耻感。
        闲话少说,说一下昨天发生的一件奇怪事。
        出去开会,都是研究所给订火车票。德国火车上一般比较空旷,所以车票都没有座位号,也就是说不对号入座的。如果担心人多没有座位,可以多花两欧预订座位,预订座位会额外得到一张标明座位的票,跟火车票很像。
        研究所给订好车票后,告诉我们订票号,我们去火车站的自动售票机上输入号码,便会打出预订的车票以及座位预订票。由于我回家就经过火车站,这次去开会的两个人的火车票就让我去车站打出来。之前我这么取过,所以还算比较轻车熟路。等全部打出来之后,我反复检查只有五张票——一张火车票(标注价格,检票凭证),四张两个人来回的预订座位票,我还仔细看了火车票上的价格,四张座位票上标注的车厢座位号。我回到家又检查了一遍,还是一张火车票,上面标有价格,四张预订座位票,上面标有车厢座位。我以为把另一张火车票拉在自动售票机里了,于是又跑火车站售票机检查了一番,结果什么都没找到。
        第二天早上我经过火车站的时候就去售票厅问工作人员怎么回事。我把五张票还有订票单递给她,问怎么只有一张火车票。售票员大姐翻了一下火车票说,就是两张火车票啊。我接过来一看,果然是两张火车票,上面都标有价格,只是,预订座位票变成了三张。。。
        纳闷了我大半天。不管怎样,谢天谢地,佛法无边,我猜只有方丈才有这样的法力,通过另外的时空通道,变换了车票。谢谢方丈,在此祝方丈与师太相处和谐愉快,佛法修炼取得更大的进步。
     
    December 02

    睡前闲语

        今天看了几个新闻,颇有感慨。但最大的新闻莫过于崔大师宣布归隐江湖,不再过问世事。崔大师都宣布不过问世事了,我如果再就那几个新闻唧唧歪歪啰嗦个不停,就显得觉悟太低,让同行笑话了。更何况,能理解你的,你一句不说也能理解你;不能理解你的,你说再多也没用。
        于是,我心向自然。道德经说: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我决定穿越天地,直取自然。咳咳
        今天一整天的雨雪,一会下雨,一会下雪,天地晦暗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到了夜晚,仍然可以依稀听见窗外簌簌不停的雨雪声,开着暖气,还是有几分凉意。
        在这样的日子里,蛰居于室,只想冬眠。
    December 01

    圣诞节快到了

        在西方基督教国家,一进十二月,整个生活里就开始布满圣诞节的味道。
        比如,家庭里开始点蜡烛,街道上开始有一些节日的装饰,商场里开始布置华丽光彩的圣诞树,推出精美的圣诞礼品。
        而最最典型的,莫过于几乎每个城市,每个小镇都会有的——圣诞市场。西方的圣诞市场就像我们国内的新年集市,琳琅满目的商品,熙熙攘攘的人们,只不过这里圣诞市场里的人们多了几分闲适,商品也大都是一些小工艺品,传统食品点心之类。当然,必不可少的是酒。大冷的天,人们手里端着杯酒,在市场的路上,喝着酒,谈笑风生。德国人在圣诞节喜欢喝一种叫Gluwein(大致这么拼)的酒,像葡萄汁,有甜味,喝多了会把嘴唇牙齿染得带点紫红色。
        晚上于美女召集一些人去逛圣诞市场,说:八点半到,这是命令。又补充道:以后不要再说没人约你了。几个人市中心集合后开始逛,市中心地方不大,圣诞市场也只分布了几小片,很快就逛遍了。在一个地方,等着买酒喝的时候,我到旁边的小摊瞎逛。然后懂些德语的tangliang同学告诉我说旁边几个德国mm老看我,说,我很酷。听了我那叫一个美,得意得摇头晃脑。前两天让崔大师帮我理了发,用推子推的,很短,有人说像是刚出来的,我觉得更像刚还俗的,透过头发茬可以看到白皙的头皮,额头也显得更大更亮,隐隐似有庄严法相。刚得意了两下,突然意识到,也许,人家德国mm的意思是我很冷(cool)吧。。
        等下次再去逛圣诞市场的时候把相机带上,拍一些照片传上来。